
最近,上海人民出版社推出了王荣华教授的著作《新智库的探索与实践》。该书作者的经历非常丰富,曾经是复旦大学老领导;他在教育领域富有声誉,也是上海著名社团陶行知研究会的会长。离开复旦大学后,王荣华教授历练过多个事务性重要岗位;这个时段他公开的著述并不多。2004年夏季,荣华教授出任久负盛名的上海社会科学院党委书记兼院长,开启了他不可或缺的智库生涯。《新智库的探索与实践》,就是他近12年来行知合一的写照。
上海社科院正式成立于1958年,曾经一度中断;1978年恢复,集聚了众多海内外学术界景仰的一流学者。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复旦师生以及理论界熟悉的社科院定位是“思想库”,这也是超越“信息库”的社会认知。尤其是在解放思想和上海发展战略的历次大讨论中,来自社科院的深刻见解总有闪电之感。这种定位,一直到王荣华履新社科院时都没有发生变化,因为社科院的学者们普遍地在追求真理的过程中特别看重自身的学术水平积累和学界高度认可。也因为上海是全国最早提倡决策科学化的城市,社科院的学者会经常受邀出席政府部门主持的座谈会并发表真知灼见,因此,社科院在当时还有一个高校所羡慕的美誉“智囊团”。应该说,“智囊团”是新智库的雏形,和决策间存在着松散的联系。但本质上,社科院和高校在学科上没什么明显的区别,被称为“五路大军”之一。
一个研究所甚至是整个上海社会科学院,是否能以决策咨询为发展导向呢?这在本世纪初的几年里是存在着不少争议的。尤其是以学科建设和决策咨询之间如何平衡,最为关键。王荣华的到来,改变了上海社科院的“定位困惑”。在其履新的头半年,主要就和班子成员一起花大力气调研“定位问题”。而最初的惯性,使得2005年初还是将社科院的发展目标表述为——要努力把上海社科院建设成为市委、市政府用得上、信得过、靠得住、离不开的思想库和智囊团。
据王荣华在《新智库的探索与实践》自序中说明:“用得上”、“信得过”、“靠得住”,是时任中共中央总书记的江泽民同志1998年在上海社科院成立40周年时提出的要求。而“离不开”,是王荣华所在的社科院新班子在2005年初“自己加上去”的,是自我加压,体现了一种主动意识,这就是要形成自己独特的、不可替代甚至唯一的优势,只有这样才可能形成上海社科院的自主品牌。
但形势总是在逼人创新,不进则退。随着调查深入和国内外比较,王荣华和同事们进一步深刻体会到社科院在长远发展上存在的问题和严峻挑战。经过深思熟虑,在2005年12月上海市委宣传部召开的务虚会上,王荣华首次明确提出要把社科院建成国际知名、国内一流的智库,并得到了市委和市委宣传部领导的充分肯定,认为定位明确,即上海社科院的功能建设要从学科建设发展到智库建设。在2006年社科院职代会上,思想则进一步统一为“建设社会主义新智库”。
战略目标确定之后,贵在“一张蓝图干到底”。此后十年,智库的概念经中央到地方的共同推进,越来越得以广泛传播,智库本身也成为研究对象。2009年,在王荣华的推动下,上海社科院在全国率先成立了“智库研究中心”。七年多以来,上海社科院智库研究中心不断推出原创性课题成果,被海内外同行誉为“智库的智库”。2014年,中心以影响力排名与政策建议为主题,完成和正式推出了我国第一份智库排行榜《中国智库报告》,并同时发布英文版。《中国智库报告》的推出填补了我国智库研究在这一领域的空白,引发了全国对智库研究的进一步升温。
让王荣华感到欣慰的是:2015年末,在中央公布的全国首批高端智库序列中,上海社科院赫然在目。而2016年初,《新智库的探索与实践》的出版,就是一项系统的里程碑式的总结。当然,智库对于中国毕竟是一种崭新的形式,智库建设在继续,对于智库的思考也不会停滞”。尤其是当“五路大军”又变成“五路智库”时,探索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