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博士后、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工商管理学院副教授、硕导 张祖群
从事业向产业转变：新经济环境下的文化体制改革
2012年9月北京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在全北京市范围内就“本市文化管理体制改革的总体研究”等问题进行公开招标。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工商管理学院张祖群副教授领衔的团队（包括3名教授，4名副教授，2名博士生、研究生）成功中标。后立项为北京市哲学社会科学规划项目（项目批准号：12JGB117）。本研究主要包括7个子课题，主要涉及：北京文化管理体制改革的总体思路和具体措施，3个核心文化部门（包括文化遗产事业、新闻出版业、广播电视业等）文化体制改革思路。最后，进行北京文化体制改革背景下文化保护、传承和利用的综合集成研究，提出北京文化管理体制改革的创新模式。经过两年多的努力，发表论文5篇，在媒体（杂志）受邀访谈3次，形成内容体系比较完整、研究结论比较可靠可信的研究报告。下面主要阐述新经济环境下的文化体制改革思路：从文化事业向文化产业转变。
通过对我国文化体制改革的历程进行梳理，对文化体制改革存在的问题以及不同时期出台的文化体制改革政策的变化进行总结与分析，探寻我国文化体制改革的成长历程，即从事业向产业转变的过程，进而探寻我国新经济环境下文化体制改革的学理思路。
一、国内外文化体制改革思路综述
我国的文化体制改革是一个过程，不同学者从不同的视角对文化体制改革的历程与经验进行总结和探析。傅才武，宋丹娜（2004）对新时期文化体制改革的策略进行研究，指出应理顺文化体制中的三个基本关系，即党政关系、政府与文化行业部门的关系，文化主管部门与基层单位的关系。同时要调整职能，更新文化管理体制设计理念。并且要超越过度专业化局限，按照大文化产业发展的内在要求，重组政府文化管理职能体系，并进行优化环境，配套协调，整体推进。徐惠（2005）认为必须深化文化管理体制改革，建立大文化政府产业管理体制。建立大文化政府产业管理体制，是发展文化产业的根本：第一，建立大文化政府产业管理体制，可以加强文化生产管理，坚持文化产业发展的正确方向。第二，建立大文化政府产业管理体制，文化企业可以降低交易成本，增加经济效益。第三，建立大文化政府产业管理体制，可以有助于完善的、统一的、有序的、规范的与公平的文化市场体系的建立，从而推进文化产业的发展。第四，我国文化管理政策需要进行相应的调整和加强。
总之，深化文化管理体制的基本思路是应转变政府的文化管理职能并克服政府在文化管理中的“错位”、“越位”和“缺位”现象；要深化文化投资融资体制改革，建立多元化的投资融资体制；要深化文化企事业单位的内部改革；要加强相关制度的配套改革等。
二、我国文化体制从事业向产业转变历程分析
（一）我国文化体制改革的历程分析
文化体制改革是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促进经济、政治及文化协调发展的需求。深化文化体制改革，解放和发展文化生产力，创新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发展的动力，进而推动文化事业与文化产业的持续稳定健康的发展，从而事项文化大发展大繁荣。文化体制改革的目标是克服旧体制的弊端，不断对新的文化管理体制进行探索，从而建立起由党委领导、政府管理，且企事业单位依法运营、行业自律的管理体制及有效的运营机制，从而奠定了社会主义先进文化持续健康发展的有效的制度保障。
文化体制改革的重点在于转变政府职能，实行政务公开、政企、政事分开。也就是将文化行政部门的三重角色进行分离，即将国有文化资产交给政府，将利益经营职能交给文化产业集团，将文化行政部门从所有者、管理者、经营者的三重身份中解脱出来，政府只作为文化的管理者。
图1文化体制改革的相关者职能
从总体来说，我国文化体制改革大致分为6个时期：新中国成立初期，也就是1949年至“文化大革命”前，政府确立了社会主义文化体制，并为社会文化的发展奠定了初步的基础。“文革”过后，迎来了文化体制改革的真正阶段。1978至1982年，为文化体制改革的起步阶段；1982至1992年为文化体制改革的探索阶段；1992至2002年是文化体制改革的推进阶段；2002至2010年是改革的深化阶段；特别要提一下的是，从2010年至今（2014年）特别是2011年，文化体制改革的实施迅速的推进，可以说是进入了腾飞的阶段。
文化体制改革与文化管理体制改革相辅相成。解放和发展文化生产力的必由之路是实行文化体制改革。文化体制改革是指以文化客观发展规律和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规律为遵循基础，通过特定意识形态进行有计划、有目的的价值导向，逐渐改变旧的文化发展体制并建立新的文化发展体制、运行机制，进而适应某一历史时期的政治、经济及社会发展的新需求。政府文化管理体制改革也称大文化管理职能与组织机构整合方式的重塑或改革，是指各种文化管理职能和党政部门之间进行重塑与调整的改革进程。我国学界主流观点对于“大文化”的概念的界定是涵盖当前由相关党政意识形态与文化管理职能部门分工管辖的文化文物、文学艺术、博物馆、图书馆、广播影视及新闻出版等各种类型的文化服务和文化事业、文化产业。根据党政机关实践职能与相关制度的规定，仅仅各级党委宣传部门承担着意识形态工作的主管职能，我国政府文化管理其余的职能主要分散于文化、广播电视与新闻出版等三个职能机构之中。文化体制改革包含文化管理体制改革，先有文化体制改革，改变过去不正确、不客观的文化制度，实行文化“管办分开”，才有后来文化行政部门专门管理职能的出现，因此文化管理体制成了文化行政部门最重要最需要研究的改革对象。事实上，文化体制改革与文化管理体制改革是相辅相成的，并共同作用于社会主义文化改革，文化管理体制改革的重要前提就是文化体制改革。从政策视角上看，我国政府文化管理体制改革的新阶段已经开始了。
（二）我国文化体制和文化管理体制改革各阶段分析
我国文化体制和文化管理体制改革的历程经历着不同的阶段政策的变化，具体如下表1所示。
表1文化体制与文化管理体制改革各阶段政策的分析
三、研究总结
近几年来，我国的文化体制改革取得了一定成效，尤其是在三项重点任务（国有文艺院团体制改革、经营性文化事业单位改制和文化市场综合执法机构改革）取得重大成果。今后要重点从三方面着手：第一，进一步完善对转企改制单位的扶持政策，加大力度保障政策落实，采取多种措施解决改革后的面临的各种问题，保障改革“不可逆”。第二，加大推动文化事业单位分类改革力度，以中央的要求为标准，对事业单位类别进行科学的划分，加快对公益事业单位的改革的推进。第三，不断实施政府职能转换，尤其以继续放权、减少审批和放宽限制为重点。
（一）文化体制改革思路的学理支撑
党的十八大中报告突出文化作为国家软实力的重要作用，提出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的目标，把文化建设摆在与经济、政治、社会及生态文明建设同等重要的战略位置，形成五位一体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总体布局。深化文化体制改革，转变政府职能，进一步加大文化事业向文化产业的转变，并同时发展经营性文化产业和公益性文化事业。
图2文化体制改革的学理思路
我国国务院实行大部制改革，组建了国家新闻出版广播电影电视总局。为推进文化体制改革，统筹新闻出版广播影视资源，将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的职责整合，组建国家新闻出版广播电影电视总局。主要职责是，统筹规划新闻出版广播电影电视事业产业发展，监督管理新闻出版广播影视机构和业务以及出版物、广播影视节目的内容和质量，负责著作权管理等。国家新闻出版广播电影电视总局加挂国家版权局牌子。对于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和国家新闻出版总署不在保留。我国对广电总局和新闻出版总署进行大部制改革，是进一步深化文化体制改革的具体表现，推动文化产业的发展，尤其推动新闻出版业和广播、电视、电影业的发展，不断解放文化生产力，促进文化大繁荣大发展。
（二）文化体制改革对策
第一，转变、完善和健全政府文化管理职能。文化体制改革进一步深化的根本要求便是转变政府文化管理职能。转变政府文化管理职能的关键是实行政企分开，即文化经营单位从事业型向产业型转变，首先政府要从“办”文化转向“管”文化，就是要下放政府管理职能，把不属于其管理的职能实行下放，并由文化中介机构和行业组织对文化行业组织行为方式进行规范和行业监督。也就是通过市场化的管理方式如实行间接管理、提供服务咨询、监督调控等手段方法来管理文化产业，进而实现文化市场的规范化和法制化。
第二，文化产业与现代企业制度进行接轨。以“产权明晰、权责明确、政企分开与科学管理”为依照，改革文化经营单位，并将其改制成适应市场经济的法人实体和竞争主体。要实现转变就要做到：一是思想观念上，树立竞争与法制、风险与效益等文化产业观念。二是经营方式上，自主经营与自负盈亏。三是现代管理方式上，做到四个环节：第一个环节要管理好合同。第二个环节要管理好国有资产。对国有资产进行监督、检查与指导，做到不流失且保值增值。第三个环节健全法人责任制，每年对文化经营单位的法人进行定指标、检查与考核。第四个环节健全经营机制，优化内部经营的决策、约束、激励机制与人事管理机制。
第三，多元化投资融资体系的建立。建立多元化投融资体系的策略：一是通过财税杠杆来引导和鼓励社会组织、个人及其他产业部门对文化产业进行投资。二是增加财政及上级补助资金投入的激励因素。
第四，深化内部运行机制改革。通过产业化发展道路来摆脱文化事业单位对政府过于依赖性，其发展逐步转向经营型、企业型及市场化、社会化，进而符合市场经济体制，增强国际竞争力。
第五，建立新型文化管理职能方式。根据新时期文化产业发展战略规划，政府通过经济的基础性调控方式和法律的规范性对文化产业进行管理。同时加强服务功能，明确职能定位。政府在文化管理过程中各职能的转型不是孤立进行，而是相互影响和互相呼应的过程。它的职能体系、职能方式和职能定位转型恰恰如此。政府对文化消费的引导和消费结构的优化，进而不断增加文化消费占总消费体系的比重，是文化产业发展中的一个重要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