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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史研究的奠基之作
2011-07-27 作者:石志刚 来源:人民网-理论频道

  胡乔木同志是我党历史上杰出的理论工作者,被誉为“中共一支笔”。新中国成立之后,为了总结我党的历史经验,为了丰富毛泽东思想,为了奠定党史研究的基础,胡乔木撰写了《中国共产党的三十年》,把自党成立起一直到新中国成立初期近三十年的党的历史,进行了细心全面的论述,成为党史的普及读物,受到广大读者的喜爱。在这本书中,他对党的几个发展阶段的特征阐释、对重大历史事件的准确说明、对毛泽东思想的运用等方面,都能显示出他的独具匠心。

  阶段特征的精准概括

  中国共产党自1921年7月1日成立以来,走过了许多不平凡的岁月。新中国建立初期,胡乔木写的《中国共产党的三十年》从整体上对党所走过的历程有一个宏观的概括:“中国共产党成立于1921年7月1日,到现在是三十年了。中国共产党的三十年历史,是马克思列宁主义在一个约占世界人口四分之一的大国中,在一个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国家中得到伟大胜利的历史;是中国工人阶级领导着广大的农民和其他的民主力量,向帝国主义者及其走狗作英勇斗争,经历长时期的艰难曲折,终于推翻了他们的反动统治,建立了以工人阶级为领导、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共和国,从而为走向社会主义前途开辟了顺利道路的历史。”同时,该书把党的这三十年的历史分成四个阶段:党的成立和第一次国内革命(1921—1927);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1927—1937);抗日战争(1937 —1945);第三次国内革命战争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1945—1951)。这四个阶段既一脉相承,共同构筑了党的成长历史,又相互区分,呈现出每个阶段的独特的阶段特征。阶段特征的阐释中,我们能够更加清晰地了解党在不同历史时期所承担的历史任务和所要解决的历史问题。

  党的历史发展的第一个阶段,胡乔木主要论述了党是在怎样一种内忧外患的历史情境中诞生成立的,又是在怎样一种背负历史屈辱的近代历史线性发展中不断前行的。在这个历史阶段,党不断成长壮大,参加了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最终落败。胡乔木对这一时期党领导的革命战争最终失败进行了理论上的分析,这个分析正好就成为这个阶段的特征概括:“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的失败表明:在中国的反革命力量,首先是帝国主义力量,大大地超过革命的力量;为了战胜已经侵略中国数十年之久的强大的国际帝国主义及其走狗——中国封建主义,必须经过严重的斗争;而为要胜利地领导这一严重的斗争,就不能仅仅依靠革命的积极性,而必须同时依靠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指导。”这个特征概括,不仅说明了我们党的革命对象,还深刻地指出我们党所需要的理论品质,这种理论品质的培养和集聚,就体现在随后的毛泽东思想的形成中。

  党的历史发展的第二个阶段,胡乔木主要叙述了党是怎样总结之前的历史教训,面对新形势、新变化、新特点,制定出符合革命发展规律和人民群众利益的政策和方针。社会各个阶级和阶层发生剧烈变化和显著分化的情况下,国际纷争特别是日本帝国主义入侵中国,使得原有的国家局势更加复杂。中国共产党经过不懈的努力,更经过长征的洗礼,不仅在身体上经受住了革命风暴的考验,更从思想上认识到了马克思主义的科学性,从而让党显得更加成熟,更加富有战斗力。胡乔木从斗争的持续性和斗争的曲折性两个方面对这一阶段呈现出的发展特征进行了概括:“从1927年到1937年,党度过了极端严重的反动时期。在这个时期,一方面,敌人企图完全消灭我们党,我们党和敌人进行了极端艰苦、复杂和英勇的斗争;另一方面,党在克服了右倾的陈独秀机会主义之后,又受到“左”倾机会主义的几次侵袭,以致处于极端的危险之中。但是由于毛泽东同志的创造性的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正确领导,和他的异于寻常的忍耐性与遵守纪律的精神,党终于充分圆满地克服了机会主义的错误,脱离了危险的地位。”

  党的历史发展的第三个阶段,胡乔木总结了中国共产党在中日民族矛盾上升为主要矛盾之后分析国际和国内的各方面力量对比情况时的智慧经验,无比深刻地揭示出中国共产党的成长壮大是历史发展的必然选择、人民群众的必然选择的道理。透过国际各方力量的对比分析和国内各个派别的阶级本质分析,胡乔木得出了我们党变得更加成熟更加正确的历史必然结论来:“中国共产党正确地分析了这种复杂的形势,并且正确地利用了从1924年到1936年的两次国内革命战争的政治经验和军事经验,因而采取了正确的政治路线和军事路线,及时地纠正了党内的偏向,打退了国内的反动派,赢得了伟大的胜利,为后来人民民主革命在全国的胜利奠定了巩固的基础。”

  党的历史发展的第四个阶段,胡乔木再现了那段特殊的历史风云,美帝国主义支持下的国民党反动派是怎样的背信弃义和反动腐朽,中国共产党及其领导下的人民军队又是怎样的高风亮节和积极进取,中国两种前途和命运的选择在解放战争中得到了深广的体现,新中国的成立,证明了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人民战争,具有无比光明和灿烂的前景。这个时期的阶段特征,胡乔木通过概括党的七届二中全会的中心内容来体现:“七届二中全会指出:在全国胜利的前夜,党的工作重心必须由乡村移到城市。从 1927年以来,党的基本工作是在乡村聚集力量,用乡村包围城市,以便最后移到城市,由城市来领导乡村。这次会议又指出:党在城市中的工作,必须全心全意地依靠工人阶级,并将恢复和发展工业生产作为中心任务。这次会议曾经详细地讨论了中国经济各种成分的状况和党所应当采取的正确政策,这个讨论,后来构成了 ‘共同纲领’中的经济政策的基础。”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美丽前景就此展开,伟大的中华民族从此踏上了复兴的路途。

  重大事件的准确说明

  在中国共产党奋斗的这三十年中,发生了许多重大的历史事件。对这些历史事件,怎样分析,怎样评价,就成为衡量一个党史作家眼光和识见的尺度。胡乔木同志具有非凡的理论品质和超常的智慧眼光,他能够在简单勾勒这些历史事件原貌的同时,不忘阐释它的价值与不足,它的本质与原因,它的多面性和复杂性,它的深层性和规律性。

  党的第二次代表大会的召开,是中共党史上的一件大事。胡乔木不仅概括了它的基本内容和意义影响,还适时地指出它的不足和缺点,这些不足和缺点被之后的历史的现实发展所验证:“1922年7月,党在上海召集了第二次代表大会。这次大会制定了党的宣言,在宣言中规定了党的最高纲领和最低纲领,批评了当时资产阶级的各种改良思想,指出了中国人民的当前的基本任务是‘消除内乱,打倒军阀,建设国内和平;推翻国际帝国主义的压迫,达到中华民族完全独立;统一中国为真正民主共和国’,然后进一步创造条件,以实现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这样,党就在中国人民面前破天荒地提出了真正革命的民主主义的口号。宣言的缺点,是没有指出民主革命必须由无产阶级领导,没有提出工人农民的政权要求和农民的土地要求,只是号召工人农民参加民主革命和争取自己的权利。而这个缺点,后来就在党对1924年到1927年革命的领导工作中,被陈独秀机会主义集团发展成为严重的路线错误。”

  中国工农红军被迫实行长征战略转移,亦是中共党史上的大事件。长征的胜利,预示着党和人民军队骨干力量的保存,意味着中国革命将要发生新的蜕变,也昭明了新中国必将建立的美好前途。对于长征意义所阐发的对中国共产党和中国革命坚定性和重要性的影响,胡乔木作了精炼地回答:“中国工农红军长征的胜利,是中国革命转危为安的关键。它使全国人民对于革命前途和抗日救国运动的前途有了希望。他使全中国全世界相信了中国共产党和中国红军是不可战胜的力量,相信了为着战胜当时在中国得寸进尺的日本帝国主义,非要依靠中国共产党不可,非停止反共的内战不可。”

  抗战爆发之后,怎样分析复杂的国际和国内形势,就牵涉着中国共产党政策方针调整的问题。胡乔木透过纷繁复杂的现象表面,深入地挖掘隐藏在现象背后的事物本质,给人以深刻的说理印象。他对中国国内的复杂力量进行了重新归类和划分,对每一种力量所代表的利益进行了说明,对每一种力量所执行的方针政策进行了解读,让我们更加明白抗日的复杂性和长期性。 “在国内方面,存在着人民、国民党和汉奸三种不同的力量。人民是坚决反对日本的。工人阶级和农民阶级是抗日战争的领导者和主力。城市小资产阶级,民族资产阶级,以至地主阶级中的若干人,特别是由地主阶级分化出来的开明绅士,也站在抗日方面。因此,人民的抗日统一战线,极为广大。汉奸是坚决依附日本,帮助日本侵略中国,压迫中国人民的。日本曾经用很大的力量,收买中国最反动的一部分大地主大资产阶级和其他败类充当汉奸,而国民党的长期反动政策也助长了汉奸的活动,国民党内的汪精卫一派就在抗日战争爆发后不久投到日本方面去了。但是汉奸究竟为数很少,全国人民对于汉奸也是一致反对,连国民党反动派也不能不在口头上加以反对,连国民党反动派也不能不在口头上加以反对。问题是在国民党方面。国民党的主体,代表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的蒋介石集团,基本上是英美买办集团,曾经在多年的反动中坚决地反对人民,反对抗日,并且一心一意地要消灭共产党。蒋介石这时起来抗日,第一是由于人民对他的压迫,使他不能不起来抗日,否则全国人民和许多有组织的抗日力量都将自动起来抗日,他就不能维持自己的统治;第二是由于日本帝国主义对于全国的进攻直接地危害着他的政权和地主资产阶级的财产,他和日本帝国主义的矛盾此时已无法调和;第三是由于英美帝国主义与日本帝国主义的矛盾,英美当时虽不愿意直接得罪日本,却愿意中国和日本打着,拖住日本。由于这些原因,所以蒋介石集团在抗日战争中就表现他具有反革命的两面性:一方面,他要抗日,也要其他势力积极抗日,在战争初期也曾表现了他的某种程度的抗日积极性,并希望能够速胜;另一方面,他又反对人民,继续压迫人民,不愿人民起来抗日,特别不愿共产党和其他抗日势力动员人民起来抗日。”

  抗战胜利之后,中国面临两种前途两种命运的选择。为了和平、民主、自由国家的建立,中国共产党选择了忍辱负重、顾全大局的行为方式,同意与国民党反动派共同致力于和平建国的事业中。正如胡乔木所分析的那样,国民党反动派的“和平建国”是一颗烟雾弹,它的阶级本质和独裁体制,不能允许任何异己力量存在,一切许诺都是伪装的欺骗群众的。中国共产党识大体顾大局的胸怀赢得了国内一切爱好和平人士的支持和赞扬,并为之后解放战争的胜利奠定了坚实的群众基础。“国民党反动派所决定发动的内战虽然不可避免,国民党反动派在人民中间虽然孤立,但是要求和平的人民在内战没有全面爆发以前,仍然希望用一切方法来取得和平,而不希望与国民党破裂。在民族资产阶级及其党派中间,还存在着对于国民党共产党以外的‘第三条道路’的幻想。中国共产党对于国民党和美帝国主义的内战阴谋,是早已洞悉的,并在思想上组织上都作了充分的准备。但是为了最后挽救和平,并且为了充分地教育人民,中国共产党在抗日战争结束以后,仍然用了极大的努力和忍耐心来领导全国人民寻求避免战争、实现和平团结的道路。”

  毛泽东思想的科学运用

  胡乔木同志是伟大的马克思主义学者。他能够站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来观察、分析、研究事物的发展规律和社会本质;他能够利用马克思主义的观点、原则、方法来解决现实中的各种问题。毛泽东思想是马克思主义与中国具体国情相结合的产物,是在革命中被证明了的科学真知,是中国化了的马克思主义。胡乔木在三十年党史编写中,始终坚持毛泽东思想的正确指导,体现了这本党史著作的科学性,也反映了这本党史著作的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发展水平。

  党的历史发展的第一个阶段中,胡乔木引用毛泽东的理论观点,对当时社会各阶层在革命中所扮演的角色进行了科学论证,增强了党史叙述的深度:“在1926年的3月,毛泽东同志在他的马克思列宁主义著作《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一文中,把他对于中国农民和中国其他各阶级的观察公式化了。毛泽东同志在这篇著作里指出:分辨真正的敌友,是革命的首要问题,只有如此,才能‘团结我们的真正的朋友,以攻击我们的真正的敌人’。毛泽东同志深刻地分析了中国的地主阶级和买办阶级,资产阶级,中农和其他小资产阶级,贫农和其他半无产阶级,无产阶级等五类主要社会力量的经济地位和政治地位,并且得到结论说:‘一切勾结帝国主义的军阀、官僚、买办阶级、大地主阶级以及附属于他们的一部分反动知识界,是我们的敌人。工业无产阶级是我们革命的领导力量。一半无产阶级、小资产阶级,是我们最接近的朋友。那动摇不定的中产阶级,其右翼可能是我们的敌人,其左翼可能是我们的朋友——但我们要时常提防他们,不要让他们扰乱了我们的阵线。’这样,毛泽东同志就既反对了陈独秀的只看见资产阶级和国民党而看不见农民的‘右’倾机会主义,也反对了张国焘的只看见工人而看不见农民的‘左’倾机会主义。”

  党的历史发展的第二个阶段中,胡乔木概述了毛泽东同志的哲学观点,以毛泽东的《实践论》和《矛盾论》为参照,简要评价了这两本书的历史地位和理论价值: “在1937年夏,毛泽东同志又写了他的著名的哲学的著作《实践论》和《矛盾论》。毛泽东同志在这两篇著作中全面地、深刻地而又通俗地解说了马克思列宁主义的认识论和辩证法。毛泽东同志这两篇著作在中国思想史和党的思想工作上有极重要的价值。它们是教育人们如何正确地思想、正确地行动和正确地学习的最好的教科书。它们分析了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党内争论的哲学性质,根据无可辩驳的唯物论原理,揭露了‘左’倾分子和‘右’倾分子在认识上的教条主义错误和经验主义错误。”

  党的第三个历史发展的阶段中,胡乔木同志以毛泽东的《新民主主义论》为理论基础,对在抗战中各种由于认识不清而产生的迷雾进行廓清。“中国共产党既然证明了自己是抗日战争的真正的领导者,就必须同时向全国人民说明自己对于中国革命和新中国的建设的全部见解,以便彻底剥夺国民党反动派及其一切追随者的精神武装。这个任务,由毛泽东同志1940年1月发表的《新民主主义论》一书担负起来了。《新民主主义论》从中国的历史和世界的历史出发,说明了俄国十月社会主义革命以后,中国革命的领导权必须属于中国工人阶级;说明了中国革命必须分为新民主主义和社会主义两个阶段,而在工人阶级领导下的新民主主义的前途必然是社会主义;说明了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党必须采取既区别于资本主义、又区别于社会主义的新民主主义的政治纲领、经济纲领和文化纲领。《新民主主义论》的发表,极大地帮助了全党和全国革命人民的思想的统一,极大地帮助了全国人民解放区的政策的统一,因而极大地加强了中国革命。”

  党的历史发展的第四个阶段中,在即将迎来新中国诞生的前夕,胡乔木运用毛泽东思想,很好地说明了我们党将要建立一个怎样不同以往和其他任何一个国家的新中国。“毛泽东同志在《论人民民主专政》一文中,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性质是‘工人阶级(经过共产党)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毛泽东同志解释这个公式的意义说:‘人民是什么?在中国,在现阶段,是工人阶级,农民阶级,城市小资产阶级和民族资产阶级。这些阶级在工人阶级和共产党的领导之下,团结起来,组成自己的国家,选举自己的政府,向着帝国主义的走狗即地主阶级和官僚资产阶级以及代表这些阶级的国民党反动派及其帮凶们实行专政,实行独裁,压迫这些人,只许他们规规矩矩,不许他们乱说乱动。如果乱说乱动,立即取缔,予以制裁。对于人民内部,则实行民主制度,人民有言论集会结社等项的自由权。选举权,只给人民,不给反动派。这两方面,对人民内部的民主方面和对反动派的专政方面,互相结合起来,就是人民民主专政。’”

  结语

  胡乔木同志是我国杰出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工作者。他在毛泽东思想的哺育下逐渐成长为共和国的第一“笔杆子”。他的《中国共产党的三十年》,影响了和影响着一代一代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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