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党的十七大提出转变经济发展方式以来,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变就成为全国人民关注的焦点。中国人民大学中国经济改革与发展研究院每年都发布关于中国经济研究热点的报告。该机构2010年的报告显示,2010年中国经济研究的热点问题排在前10位的分别是:经济增长与发展、资本市场、“三农”、产业结构与产业政策、收入分配与收入差距、货币政策、对外贸易与贸易政策、自主创新、低碳经济、区域经济发展(见2011年1月27日的《人民日报》)。其中,经济增长与发展问题的核心是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该问题连续三年排在第一。其余9个问题,要么直接就是转变经济发展方式问题的分支,要么是转变经济发展方式问题的延伸,可以说,转变经济发展方式问题已经成为中国当代经济研究的重中之重,它是中国经济研究的一个基本问题,也是一个核心问题,更是一个焦点问题。
问题如此聚焦,引无数学者竞折腰。我国学者对转变经济发展方式问题倾注了大量的心血,浇注出丰富的科研成果。在堆砌如山的研究成果中,有一个文献十分引人注目,这就是由两位“本土派”学者和两位“海外派”学者合力撰写的《经济发展方式转变——“本土派”与“海外派”的对话》一书(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1年1月出版)。两位“本土派”学者分别是中国人民大学教授杨万东和西南财经大学教授张建君,他们经受了10年(本、硕、博)本土经济学的系统训练,并进行了20年以上的中国经济问题研究;两位“海外派”学者分别是美国某金融机构高级职员CFA黄树东和清华大学副教授朱安东,他们在国外接受了现代(西方)经济学中高级的系统教育,深谙现代经济学的学理,并与西方学术界经常保持零接触。两种教育体系培养出来的学者,身处不同的生活环境和学术氛围,有着反差很大的人生经历,他们坐在一起探讨同一个问题,其本身就是一个十分有趣且有意义的现象。就像是两位民族唱法的歌手和两位美声唱法的歌手,联手演出了一场男声四重唱,亲爱的读者,您总能从中听出不同的韵律,品出不同的味道来。
《经济发展方式转变——“本土派”与“海外派”的对话》一书内容十分丰富,涉及经济发展方式转变的战略重点和目标模式、体制和机制创新、政府职能转变、社会公平、区域经济发展、“三农”问题、房地产经济、自主创新、低碳经济、金融体制再造、对外开放和后危机时代的发展等12个大问题。4位学者畅所欲言、各抒己见,在情感和理性的交融中,碰撞出朵朵思想的火花。
火花1:对于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探讨,该书不仅将问题置于当前生态、资源、环境等瓶颈的制约之下,而且将问题放到中国经济发展的长周期中来思考,认为在中国经济从人均GDP3 000美元向人均GDP10 000美元迈进的历史阶段中,我们可以依靠的基本力量只能是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经济发展方式能否顺利转变,关系到我国能否抓住难能可贵的10年到20年的战略机遇期,实现由发展中国家向准发达国家的历史性跨越。这样一种提法,无疑会加深我们对转变经济发展方式重要性和紧迫感的认识。
火花2:关于现行粗放的经济发展方式的形成原因,该书除了从三高两低(高投入、高消耗、高污染、低效益、低附加值)、观念、体制、机制等方面进行分析外,还提出了一个“铁三角”理论。认为中国经济存在着一个自我循环的刚性结构,贫富悬殊、内需不足、出口导向构成了一个铁三角。贫富悬殊导致内需不足,内需不足导致对出口导向的依赖,而出口导向的竞争力偏重于低端产业和低工资,其结果是导致更严重的贫富悬殊和内需不足,内需更加不足的结果是,加剧了对出口导向的进一步依赖。3个角环环相扣,形成了一个粗放的经济发展方式。“铁三角”理论对我们认识传统的经济发展方式提供了一种新颖的思路。
火花3:关于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内涵,除了对党和政府的文件及中央领导人的讲话进行解读外,该书还提出了自己的见解。有意思的是,“本土派”和“海外派”都做了各自的概括。“本土派”用10个来概括,即“创新(制度创新、组织创新、社会创新)、结构(优化产业结构、经济结构、分配结构和资源结构等)、自主(主要是经济自主权)、民生(经济发展的归宿是民生的改善)、内源(人力资源质量的提升、内需的增加、自我结构的完善等);“海外派”用9个字来概括,即“公平正义,独立自主,均衡发展”。这些概括都拓展了我们关于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内涵的认识。
火花4:关于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观念转变,该书认为,要实现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变,就必须彻底破除GDP崇拜、把劳动者当做机器和会计符号等错误观念。关于观念转变,该书特别强调了两点。第一,要树立以人为本的理念,把大写的人作为经济发展的中心,让经济发展为人服务。第二,必须破除新自由主义的洋教条,防止这些西方思想对我国经济社会和文化的渗透与控制;同时,必须破除精英主义,相信群众,依靠群众。这些真知灼见对我们转变思想观念大有裨益。
《经济发展方式转变——“本土派”与“海外派”的对话》一书的思想火花还有很多,这里就不再一一列举。经济发展是一个开放的系统,需要用开放的眼光和开放的思维来认识。该书将“本土派”与“海外派”约合在一起,以对话的方式来探讨经济发展方式转变的问题,可以说是一种创新。若能抛砖引玉,引来更多新形式、新视角、新方法的讨论,提高我们对于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认识,促进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各项工作,这可能是该书4位作者的最大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