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高校人文社会科学信息网

中国乡镇选举改革研究

 
项目信息
对应的项目名称: 中国乡镇党政领导班子选举方式改革与创新研究
学科: 政治学
项目类别: 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一般项目
项目负责人:黄卫平
项目依托高校:深圳大学
成果信息
成果名称: 中国乡镇选举改革研究
作者(含主要成员):黄卫平 陈家喜 邹树彬

  最终成果摘要报告

  本研究的最终成果为《中国乡镇选举改革研究》,全书18.6万字。本书关注的是中国地方政治创新的实践——乡镇党政领导人的选举改革。从乡镇选举改革的发生与发展逻辑来看,乡镇选举改革是执政党进行自我更新,以适应变动的执政环境的一种尝试。通过乡镇选举改革,执政党不仅延续了渐进政治改革的路线,而且也将这一改革重点从草根组织转向基层政权,再到执政党内部,用乡镇领导产生方式的民主化来引领乡镇政府领导产生方式的民主化,进而提高了执政党基层组织的政治认同基础。

  (一)研究框架与基本内容

  本书提出政党适应性的分析框架和地方政治创新的分析概念。政党适应性是政党进行战略与结构的系列变革,以回应变化的外部环境,提高达成“首要目标”的能力。中国的乡镇选举改革,可以看作是执政党适应基层社会发展变化的新形势所进行的适应性变革。一方面,经过长期的村民自治的实践及其所展示的治理绩效,使得中央领导层进一步坚定扩大基层民主的决心。这一中央精神成为随后许多地方进行乡镇长改革的动力来源。另一方面,乡镇长选举改革对乡镇党委权威带来新挑战,进一步坚定了中央推动乡镇党委公推直选的试验。

  作为地方政府创新的一种特殊类型,本书以地方政治创新来表述乡镇党政领导人的选举改革实践。地方政治创新的实践可以解释我国乡镇选举改革展开的政治逻辑与特定路径。第一,从地方政治创新的范围来看,它涉及到基层国家政权,不论从规模上和组织性质上都与村民自治有着显著的差异。第二, 地方政治创新的环境需要适应宏观的政治氛围。乡镇选举改革的展开显然离不开推动改革的宏观背景,即中央推动此类改革的文件与精神。第三,地方政治创新的动力来自个性官员的存在,需要有一定胆识和魄力的个性官员的参与。第四,地方政治创新的路径坚持增量式的改革,优化而非替换现有的体制。第五,地方政治创新具有先行示范的意义。乡镇选举改革还对于高层民主具有前瞻性的试验意义,乡镇选举涉及到协调因选举改革所带来的党政关系、政府与人大关系,以及党与人大关系等问题;面临着如何迎接选举改革对于既有政治体制和权力结构的冲击,特别是对党的干部选拔制度与既有的人大选举制度的重大影响等。当前地方政治创新的探索,所面临的问题,以及应对的举措,对于宏观民主的推进有着先导和实验性的意义。

  全书从内容结构上看, 全书分为7章内容(含导论和结论,主体部分为五章内容)。导论分析了研究的缘起,以及乡镇选举改革所具有的宏观意义与微观价值,述评既有研究文献,提出分析框架与概念,以及使用的研究方法。第一章从乡镇长的选举改革入手,着重论述了从1998年到2003年间乡镇选举改革的类型与模式,选举改革的内在动因。第二章,分析了单纯进行乡镇长选举改革的创新性与局限性,以及所遭遇的深层阻力。第三章,着重关注2002年以来以乡镇党委“公推直选”为特征的的乡镇领导选举方式改革。第四章,分析乡镇党委“公推直选”的类型与模式。第五章,探讨了乡镇党委公推直选的创新绩效,改革的缺失以及改进的建议。结论部分从政党适应性、干部体制革新与民主政治发展三个维度,对乡镇选举改革的宏观意义进行阐释,指出中国的乡镇选举改革实际上是中国共产党适应执政环境变化所作出的一种适应性变革,这一改革由于获得了地方的支持从而也成为一种地方政治创新的实践。这一改革提高了基层政权组织的政治合法性,使地方党政领导人具有了更为广泛的群众认同;改革也优化了党的干部选拔制度,拓宽了干部选拔的渠道,更多年轻优秀的人才被选拔的基层领导岗位。这一变革还实现了基层民主的升级,提高了党内民主和人民民主的程度。党员和群众被赋予参与乡镇领导人的提名推荐,预选以及正式选举的各环节,使乡镇选举带有了直选或者党内直选的属性。透视乡镇选举改革,也可以看出中国的政治发展道路,总体上是在执政党主导下进行的增量改革,由党内民主引领人民民主,将体制外的政治力量尽可能纳入到体制内来释放。

  (二)研究内容的前沿性与创新性

  本研究的前沿性体现在:第一,采取案例进行综合比较研究。本书进行了地区性的面上比较,选择四川、湖北和江苏三省乡镇选举改革的案例进行比较,并试图梳理出各自的创新模式与特点;二是进行了操作性的个案比较,如对比广泛参与型的乡镇选举和有限参与型的乡镇选举;将公推直选乡镇党政班子作出三种类别的比较等。与以往的单个案例的研究,或者部分案例的研究相比,本研究所使用的综合比较研究,更为充分和全面。

  第一,本研究将乡镇长选举改革与乡镇党委公推直选结合起来研究。与既有的单独进行乡镇长选举改革的研究,以及乡镇党委公推直选研究相比,本研究明确指出二者的差异,如进行乡镇选举改革的阶段划分,也同时提出二者的联系,如对党政班子公推直选案例的解析。通过区分,有助于更为准确地把握乡镇选举改革的演进脉络。
本研究的创新性在于:第一,从政党适应性的视角观察乡镇选举改革,将其视为政党推动型的增量改革。从乡镇选举改革发生的动力来看,有着地方官员的推动,以及地方治理困境的实际需求,但是更离不开中央推动基层民主的精神和改革干部选用体制的认知。

  第二,对乡镇选举进行了阶段性划分。并对这一转换过程进行内因的探究。本研究结合选举对象和选举方法的变化,对乡镇选举改革分为乡镇长直选改革和乡镇党委公推直选两个阶段,并指出这一转换是执政党通过推进党内民主来带动人民民主,进而提升基层党组织的政治权威;同时通过引入选举机制完善选拔制度,来实现干部制度的优化。

  第三,对比直接选举、公推公选、公推直选等各种乡镇选举的操作方法。借助于具体的案例,本研究还具体对比了乡镇选举改革中出现的直接选举,公推公选和公推直选三种选举方法的异同,并指出从乡镇长直选,到乡镇长公推公选,再到乡镇党委公推直选的演变,是乡镇选举改革从突破制度到回归制度的变化,这一变化说明改革是在既有的制度框架下展开的一种增量型改革,改革的出发点在于运用选举民主的机制来完善干部选拔制度,从而实现干部选拔任用制度的优化。

  (三)研究方法

  本研究着重点采取了实证研究的方法。笔者早在1999年就开始跟踪调研了深圳市大鹏镇镇长的选举改革。此后又对1999年到2001年间我国乡镇选举改革的部分试点进行了实地调研和访谈,编写了《乡镇长选举方式改革:案例研究》一书。随着中国乡镇选举改革的进展,特别是党的十六大以来,乡镇选举改革的侧重点逐步由探索乡镇长直选向乡镇党政领导班子的公推直选发展,本研究的重点也转向对乡镇领导公推直选改革。
本研究还充分运用了案例研究和比较研究的方法。通过具体案例的解析,具体说明各种乡镇选举改革的创新与限度。通过比较研究,旨在说明不同案例发生的特定动因与一般规律。

  (四)学术价值与应用价值

  本研究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与运用价值。从学术价值上看,本研究提出地方政治创新的分析框架,解析乡镇选举发生与演化的逻辑,解析乡镇选举的创新及其局限,绩效及其缺失。本研究还力图从乡镇选举改革来观察中国政治发展的路径与模式,乡镇选举改革可以说明,当前中国的政治改革都是在执政党推动下的政治变迁,改革需要在坚持既有的体制基础上作出渐进的调整。当前中国政治发展的模式是一种政党主导下的渐进型的增量改革。

  从现实意义上看,乡镇选举改革,特别是乡镇公推直选已经成为地方政治创新的重要途径,在全国各地普遍展开。本研究通过综合分析,对当前乡镇党委公推直选出现的问题的剖析,以及提出的改进建议,将为这些改革的实际操作者和相关的决策部门提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