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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世纪上半叶长江中下游地区乡村社会研究》

 
项目信息
对应的项目名称: 《二十世纪上半叶长江中下游地区乡村社会研究》
学科: 历史学
项目类别: 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一般项目
项目负责人:忻平
项目依托高校:华东师范大学
成果信息
成果名称: 《二十世纪上半叶长江中下游地区乡村社会研究》
作者(含主要成员):忻平、赵泉民

  最终成果摘要报告

  1、成果框架及基本内容

  本研究试图将20世纪前半期中长江中下游地区的乡村社会变迁放在社会转型时期国家与社会、传统和现代、社会分化与整合等之间关系的大背景中进行考察。这一时期,国民党政权统治下的中国社会,就整体上而言,是处于由传统国家向现代民族-国家转型的时期。因而国家与社会的关系主要表现为:政府权力的下延,力图对社会实现强控制,“党人”、新官绅日益取代旧时的传统意义上的乡绅。而且在这一过程中,现代性质素逐渐向更深、更广的领域蔓延,传统因子也在此的浸染下开始嬗变(包括人们的政治理念、价值趋向、两性关系……等),社会因之呈现出“多元异质并存”的状态,各种力量也开始重新分化、组合。根据这一思路,文中结构安排如下:在分析了近代农村社会变迁兴起的社会背景和思想基础,接着从制度层面进行一定探讨。在此基础汉字上,则从实践层面纵向宏观以乡村合作组织为切入点,对合作社组织形态、发展及其地域分布,横向剖析了合作社内人员构成、管理方式和资金来源,希望从制度和实践两个层面的分析能比较全面准确地把握国民政府为推行合作运动所作的诸多努力及其产生的社会效果。最后在揭示国民政府实行合作运动的多元价值取向的基础上,又着重探讨了其与近代中国农村社会的互动关系,所产生的种种影响。

  实际上,乡村合作运动是在国民党政权“统一”中国后,谋求从传统国家向现代民族—民族国家转型的这一社会大背景下进行的,目的在于以合作社为“中介”来整合乡村社会、改良农业经济,进而为其政权对农民的统治赢得更多的“合法性”。也正是因此,决定了国民政府在乡村社会推行的合作制度变迁模式主要是一种“强制性制度供给”。它不是行动者因制度不均衡引发的获利机会时所进行的“自发性变迁”,而是由政府的命令或法令引入的自上而下的变迁。同时,政府主导下的这种变迁方式,一方面因受到乡村社会既成的利益结构之影响,另一方面又更多地受到国家以保甲制、新县制对村落社区整合时因乡村政权“内卷化”所形成的“赢利型经纪”体制的制约,最终使其表现为一种“有限主导”的模式,合作社也因之在相当大程度上为村落中以土豪劣绅、地主富农为代表的“强势阶层”所操纵、掌握。社会效用也由此大打折扣。简言之,以合作社为切入点,透视此时段中政府如何通过合作社来干预乡村生活;并在此基础上揭示政府、社会与基层政权、乡绅权贵之间的复杂关系;窥探国家政权伸入基层社区时,未能对广大乡村社会实现有效整合、动员的根由。这就是该研究的论旨所在。

  2、研究内容的前沿性和创新性

  聚焦于长江中下游地区乡村社会,并以合作社为切入点,依据从特殊到一般的学术理路,最后提出如下几个带有前沿性和创新性的观点,

  观点之一:中国乡村合作社,更多地是一种“舶来品”,是“移植型”输入,而非本土社会“内生型”成长。西方合作经济理论是西方市场经济比较发达和市民社会相对成熟状态下的产物,而中国却非如此,是在先天条件不足的情况下,为改善平民经济、挽救中农业机、缓解农民贫困乃至于解决农村问题而对西方的合作经济制度做出的“贩卖”。从这一思路出发,国人们视野中更多关注是合作经济制度的移植和其在中国实施,以及实施后“可能功效”,却很少对其背后更深层的内容包括制度形成的文化背景、运行环境和中西方社会的差异做出相应分析。

  观点之二:学界把西方市民社会中既成的模式—合作经济制度直接地“嫁接”到中国 “乡民社会”之上,这一缺少与之相应的制度运行环境(如“法治”与“人治”的差别、契约理念的缺失等)。“乡民社会”受传统与历史支配;它是在“身份”(status)统制行动状态下存在的社会;个人被淹没在家庭之中,从来不被看做是“他自己”,没有任何基于自身特质与成就的地位(整体主义文化价值体系)。其与地域广大的市民社会中的个人主义、理性思维以及商业活动形成鲜明的对照。这是中西方社会发展上的时代差。由此也就无可置疑地就造成了理论与社会现实及文化之间的紧张关系,最终带来了合作经济理念与“依附性”社会的二律背反。也就是所谓的“后天失调”。

  观点之三:集体主义和个体主义,中西方两种性质迥异的经济文化,是西方合作经济思想和经济制度难以在中国很好地生根、开花和结果的深层原因。经济组织所依存的环境特性不同,会导致经济组织的不同效率。经由文化濡化、演进及固化而成的社会伦理与道德观念、意识形态作为制度环境中之一种,对于嵌入其中的经济组织效率的影响是至关重要的。从这一层意思上说,根植于西方个人主义(individualism)文化土壤之中的合作经济制度,在将其移植到中国这一受传统儒家精神浸润而推重集体主义(collectivism)的社会文化当中时,自然会使制度自身面临着难以消解的困境。

  3、研究方法

  本项目研究运用政治学、统计学、经济学、农民学等“多学科交叉渗透”的方法,从社会经济史角度,透视乡村合作运动这一重大历史现象的发生、发展及其状况,并将“宏观”和“微观”、“量”与“质”的分析结合起来,揭示合作运动所产生的社会效用,以期中立、客观地解释历史。

  4、学术价值、应用价值或社会影响

  该项目研究不仅拓宽该学科领域的研究范围,同时综合运用了多种方法具有相当的学术价值;而且具有极强的社会价值,特别是对于当前的农村改革与发展具有借鉴意义。